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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写于一场突降大雨之中。我在商场里等了一个小时,回不了寝室,感觉很糟;雨一停,又立刻跑回了寝室。等待的时候,我开始想一个问题:时间到底是每分每秒都不浪费为妙,还是留出很多“没价值”的时间反而更好?

回想高二的时候,我总是为了不迟到,把电瓶车骑得飞快;为了做完物理卷子,也常常做得很急,急到没有认真审题,只剩粗心大意。总之,本文最终想说的是:留有很多没价值的时间,虽然这些时间过起来每分每秒都像刺挠,但可能真的很有用。

雨是在完全没有预感的时候砸下来的,从地铁站出口往前看的时候,大暴雨带来了又热又潮湿的,那股不满。我从地铁口绕到商场里面。露天的广场上面,隔着雨棚,水帘劈开分成两种形状:玻璃里面是干燥的、空调恒温的人造空间;玻璃外面则是雷电交加的、蛮不讲理的自然。我回不了寝室,仅仅因为我没有带伞。大概是锁住我自由移动的封印。

这一小时明明可以用来写两段论文草稿,改完就交机检了。或者在操场刷刷步数,最不济也应该躺在床上刷一刷有价值的资讯。然而大概只是我的猜测。实际上雨水创建了一整个小时没用的空白。这种被偷走时间的感觉,高二的时候也有过,但大概自己主动在“省”。我从家骑电瓶车上学的时候,为了不迟到,总是把油门拧到底,在非机动车道上左冲右突,前车慢一秒我都会在心里骂一句。做物理卷子也是一样。为了按时做完一整张卷子,我的思路常常快过审题本身。题目刚读到一半,手已经不自觉地做题了。当然,也做不对题。大概是为了省下那一两分钟。我下意识的觉得快就是赢,时间是敌人,必须碾碎它。

可现在不是高中,雨就在眼前这么下着,它不听我的,我无能为力。最终我大概也只有无奈的思考。这一小时并不是被偷走的,它本来就属于雨。或者说,它本来就不属于我。是我平时一直强行占用它,才产生了“时间每一秒都必须有用”的错觉。

站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面前,就这样吧。就等待雨停,自然而然就回寝室了。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看着门外,点了晚餐,等着,然后吃完。脑子里是一些不成形的回忆。这些时间过起来每分每秒都像刺挠,但是可能真的很有用。直到雨终于休战,我立刻瞬间移动回寝室,然后一整天再也不出门。

问题是这样的。时间是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为妙呢,还是留有很多没价值的时间更好呢?我答不上来。但我知道,我大概还是需要这场雨,让自己的时间变得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