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天气晴朗,难得看到了满月和15颗星星,北面玉衡天玑,东边天狼,西边木星土星全部闪亮可见。大概以为只是寻常,但后来的梅雨季干碎了我的幻想。嘛,就想到了我的体重。梅雨季来之前我还觉得今年夏天会瘦回去。结果雨一下就是一周,湿度大到连宿舍的墙都在出水,也无法穿着运动鞋在操场走圈。减脂的计划被天气打断了好几次。不过也没太焦虑,顺其自然好了。
毕业设计在收尾。说是毕业设计,其实不如课设难。之前压力不大的时候每周一才做工,然后休息六天。这周主要是改格式。答辩定在下周三,周日之前提交终稿。流程比预想的轻松——格式改了又改,老师提了什么意见就照改。答辩应该也差不多。不过任务不多可也很忙。周一去银行存了压岁钱。中午睡了个午觉,醒过来之后本来要搞论文,没搞。人在太舒服了的时候确实不想做事。周二去宁波了。十一点到的,先去寿司郎吃饭。本来其实是很想两盘寿司赖着不走半小时,但最后还是当了快餐店而不是甜品店。留给自己打牌子的时间是四个小时,行程很紧。周三早上找导师聊论文。上午开始改格式,改到周四早上才搞完。周三晚上下着雨,坐公交去机厅打了一个小时中二。
周四好不容易没事,因为周五和导师确认终稿。跑去中河北路,去窝玩,玩完再找一个水果摊批发4盒蓝莓,共一斤,15r。蓝莓这玩意在盒马或者学校水果店买,大概就是15块钱两盒或者一盒了吧。嘛,总归还是想吃点便宜的贵族东西。还是怪馋的。
周六到周日随意交论文,然后随意答辩。答辩之后只需要给材料签签字,再有18天,就能滚出杭州。
“没事”这两个字在过去四年不怎么出现在我的日程里。参考以下两篇。生存报告R6 Extra4 屈服或是重建? 生存报告R6 Extra6 怪谈
晚上在操场绕着圈,觉得很奇怪。不是”伤心”或者”兴奋”的那种奇怪,就是,持续到现在的内啡肽分泌,或者说是一种不真实感。也许还混着,曾经四年都压迫着我的焦虑,滚蛋了,再也不见了。还有就是未竟的事业不再有了
高三那年秋天我还打着石膏。左手骨折,考场被分到什么人都有的地方。然后在12月8号那天,在日记本上崩溃写了”透明@葵推”。大概就是重生这个词的含义。当然也可以叫做or一定是有我特殊意义和真挚感情的成人礼。虽然可能别人觉得哇成人礼应该是超级开心且有纪念价值的吧。但是其实这个算我追认的,属于一年之中痛苦到极点的日子,且我整个人有质的成长。说回那一天,总之那时候整个人是死的,需要一个东西撑着才能不跳楼吧。
四年半。高三的时候想”大学”这两个字,能想象出来的只有”不用跳楼”和”可以每日幸福”。现在大学都快结束了,中间隔了考研,隔了一个Bright Memory,隔了从86公斤减到75公斤,又回到85公斤。如果拿四年前的照片和现在的我拼一起,差不多还是同一个体重,但,我变成了更现代化的人。高三的时候一次考试分考场就能让我晚自习逃出去,在操场走一圈又一圈。现在也许会用外宿来逃避着什么,但大概不是一个内核了。
这四年拿到两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好。
第一个是四年前推三角葵,现在不推了。倒不是因为不喜欢,或者也不是我更喜欢Nfyzl,而是我真正找到了是什么才能支持自己的生命,维持自己正常的生理生活:是休息时间还在维持,还在练习的业余爱好,而不是没有休息时间,抽空摸摸二次元角色。毕竟二次元角色还真的很容易被日本人一下子掐死。高考后买了专辑。后来亚运会假期第一次摸真机,每天七点到九点泡机厅。bright memory 末期的时候把以前不敢想的14 AB了一堆,去年夏天甚至尖叫和亚特兰蒂斯都过了。直到最后真的拿到那张代表早秋的牌子,现在仍然激动的不真实。国庆假期前一天,摔到骨折,也是早秋。
第二个是写代码。比音游晚一些开始的。这个爱好纯粹就是构建自己的自洽的小王国。生存报告R6 Extra7 有感 然后是考研。
考研这一年是赤击以外我第二次主动选一条路,并且殉道、服输。
高三不一样。高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不是不知道内容——是写作业和被学校管理已经让我失去了全力。老师说是为了上好大学,好大学为了好工作。逻辑上说得通,但对我来说只有摸鱼的劲了。大概只是被拴在大牢,车在跑,你也跑。嘛,考研的时候心态放宽了很多。我可以输,可以再考,总不至于死。”不会死”这个认知,高三时候不可能。嘛,总归是Happy Ending了!
一旦自己知道为什么而学了,那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些方法有一些巧劲儿并且还是相当不错的作息时间。虽然这个作息应该没有办法考上最热门的专业,但我觉得只要还算考0854,就再怎么烂也还行吧
考研最后几周也焦虑,但那种焦虑和高三的绝望不一样。焦虑是努力可能失败,失败了没人会信你的任何解释。绝望则是那种没有因果的戏谑。就像是你选了计算机专业被人工智能代替的那种戏谑。
那种绝望没有再出现过,或者,我会选择看不见吧。
然后就是毕业了。
答辩完了,等毕业典礼。中间会有几场散伙饭,还有一些以后见不到的人和不会回来的基地。但我不怎么伤感。不是说不在乎这四年的人——是高三那次崩溃之后,看很多事情的方式变了。
高三那次教会我的是:人生的大转折不发生在什么”重大决定”的瞬间。它藏在小事里——耳屎堵了耳朵,骑车摔了手,一次弃考。这些事单独看都不重要,但连起来就把你推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上。
离滚出杭州大概还有18天。我再也不眷恋通勤时间这么久的大城市了。最后,不经意间的点进了网易云,然后切掉脑子里的月葬,打开听一回slow arise,再洗漱上床休整。那是去年三月音击BM最后一次更新,是一整个时代结束的告知函。
18天后,和玩了四年有些厌倦的本科院校切割,进入更在意的新校园吧。